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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很慢的小写手

【沙李衍生】【薛徐】乱世佳人12

极度OOC 与历史及真人有极大出入 慎入慎入慎入(-ω-;)
这篇很短!

薛岳说的对,法国很冷。十月底,广州正是穿长衫的季节,在法国却要穿大衣了。不过徐悲鸿现在并不穿长衫,去了国外,就要入乡随俗穿西装了。

徐悲鸿在法国安顿下来后,第一时间就给薛岳写了封信报平安。告诉他法国风景好,吃的也好,自己也顺利地找到了学校等等,报喜不报忧。其实他的生活很拮据,每天只能吃些面包充饥。

跨越洲际的信送的很慢,两个月才能送到手。薛岳收到徐悲鸿的信的那天,正是除夕夜。

薛岳一个孤家寡人,出来独立生活后很少过新年,最多约上几个朋友吃一顿年夜饭。别人家都热热闹闹地团聚,家里的佣人也回家了,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的,他第一次觉得有些孤独。他想着,要是徐悲鸿在就好了。

提起笔来给徐悲鸿写回信,一肚子的话却无法用笔表达,犹豫了一会儿又放下笔。薛岳躺在椅子里闭目养神,想着给他寄去一些东西,却又不知道送什么。法国的冬天估计很漫长吧?不知道他的衣服是否单薄。

两个月后,徐悲鸿收到了薛岳寄来的包裹。

徐悲鸿心里有些激动,还有一些得意。解开绳子,一层一层的拆开纸,发现一件大衣,几本书,还有一封信。

噗嗤一声笑出来,徐悲鸿心里暗暗地想,薛岳这是要把我里里外外裹起来才放心。

信上倒是只写了几句话:“我在这边甚好,不必担心。给你寄的大衣你记着穿,那里冬天冷。想你了。”

徐悲鸿兀自笑了笑,拇指轻轻摩挲着信纸。“我也想你啊。”

【沙李衍生】【薛徐】乱世佳人11

极度OOC 与历史及真人有极大出入 慎入慎入慎入(-ω-;)

“伯陵,我入选了!”

薛岳在楼上的书房里看书,老远就听见徐悲鸿高兴的声音。薛岳忍俊不禁,甚至能够想象出他手舞足蹈的开心模样。徐悲鸿噔噔噔上了楼,跑到书房扑向薛岳,一把抱住他。

薛岳眼里满满的都是笑意,看着自己怀里激动得身体颤抖不止的小人儿。他一只手搂着徐悲鸿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摸着他的头。“我就说嘛,你一定会被选中的。”

“嗯。”徐悲鸿把头埋在薛岳胸膛里,声音里带着些许哭腔。

“哭什么,这么高兴的事情。”薛岳安慰他道。其实薛岳也有些想流泪的冲动,一是我他高兴,二是有些心酸。他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这种感觉真不好受。

“什么时候出发?”

“信上说是这周六。”

还有三天。

“这几天要是有什么想吃的想做的,尽管和我说。去了国外,有些事情可就办不成了。”

说实话,他希望徐悲鸿离开他吗?私心当然是不希望,甚至不允许的。但是他知道,儿女情长怎能抵过家国大义。更何况,徐悲鸿是徐悲鸿自己,他薛岳怎能将徐悲鸿占为己有捆绑住他。出国留学,对徐悲鸿有好处。薛岳这样安慰自己。

可是要很长时间见不到他,薛岳心里还是觉得很失落。

临行的前一晚,薛岳做了几个拿手的菜,还烫了两壶烧酒,准备和他喝上几杯。

“你还记得这酒吗?”薛岳给自己满上一杯。

“记得,怎么不记得。”徐悲鸿不甘示弱,也给自己倒了整整一杯酒,“那天,咱们俩第一次遇见。那时候还在上海呢,是你帮了我。”

“那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会和你在一起吧。”

“说实话,还真没。”徐悲鸿手里攥着青瓷的小酒杯,天真地笑了,“那时候,我连我们会不会成为朋友都没想过。”徐悲鸿自己先喝了口酒,打开了话匣子:“那时候我真是太落魄了。从家乡走出来,一身本事却无用武之地,我没钱,但是我不想回去。伯陵,谢谢你。”

薛岳摆摆手,喝了口酒说:“谢什么。”而后举起酒杯,“不说了,喝酒。”

他们两个就这么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徐悲鸿酒量不大,喝了几杯,就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想睡觉。

薛岳把他抱起来。徐悲鸿还是那么轻,轻得像一只兔子似的,瘦瘦小小地窝在薛岳怀里。徐悲鸿睁开眼睛,吞吞吐吐地说:“去……去书房。”

“你都喝这么多了,还去书房不去睡觉啊?”

“我还有……还有东西给你……”

到了书房,薛岳把徐悲鸿放下,扶着他走路。徐悲鸿从箱子里翻出几幅画递给薛岳:“你的画。”

“我的?”薛岳有些糊涂。

徐悲鸿点点头。“你那时候说,房租一个月两张画,你忘啦?”徐悲鸿歪着头笑了。

“你喝多了。”薛岳扶着他,心里一阵莫名其妙的酸楚,“快点回房睡吧,明天一早,还要走呢。”

徐悲鸿抱住薛岳的腰,第一次主动地吻他,笨拙地啃着薛岳的嘴唇。薛岳安静地接受着这个带着酒气的吻,他想他的身体。但还是用理智离开了他。薛岳把徐悲鸿抱到床上,温柔地摸着他的脸,嘱咐他快睡。

港口。

轮船上的汽笛呜呜叫嚣着,不耐烦地催促着乘客赶紧上船。这里很是喧嚣,提着箱子的远游之人看起来了无牵挂,被家人拉着手哭着道别,也只能无力地安慰几句。拉黄包车的车夫帮着搬行李,搓着手等着收外快。

薛岳帮徐悲鸿提着行李,送他到登船的入口,再把行李递给他。

“快上船吧,一会儿就来不及了。”薛岳摆摆手催促他。

“伯陵,那我走了。”

“嗯。记得要给我写信。还有,那里比这儿冷,记得穿大衣。”

“好。”

徐悲鸿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船,手扶在栏杆上望着薛岳。船开了,薛岳冲徐悲鸿摆摆手,跟他道别。一直目送着轮船消失在地平线上。

身边少了个人,心里面空荡荡的。

【沙李衍生】【薛徐】乱世佳人10

极度OOC 与历史及真人有极大出入 慎入慎入慎入(-ω-;)

广州的夏天炎热而漫长,并且多雨,尤其是这几天。倾盆的大雨很是慷慨,来的也快去的也快。路旁的树喝饱了水,叶子长得肥而厚。细菌蚊虫,乃至石头缝里的苔藓,都在毫无节制地疯长着。空气里弥漫着令人感到沉闷的湿热气息,令人感到窒息。太阳光很晒,烧得人皮肤生疼,却除不去空气里多余的水分。街上的车夫懒洋洋地坐在树下,草帽盖在脸上打盹儿。小贩也比往常少了许多。坚持留下来的,也没有力气再吆喝了,只是有气无力地扇着蒲扇,挥着手赶苍蝇。到处都是死气沉沉的景象。

更多的时候,徐悲鸿选择耗在杂志社里。工作相比之前少了些,于是更有时间为留学做准备。自从上次和薛岳擦枪走火之后,他就多了个心眼儿。不让我在家熬夜,在杂志社熬夜你总管不着吧!不过徐悲鸿还更聪明地一天隔着一天留在杂志社,跟薛岳说是社里轮流值班。薛岳看起来也不怀疑,至少徐悲鸿是这么觉得的。

这天晚上,徐悲鸿又以加班的名义藏在杂志社作画。墙上的时钟咚咚咚响了十一下,徐悲鸿收拾好东西,关上灯,锁好大门,一路走着回家。杂志社离家有一段距离,他不着急,慢悠悠地散着步。这时候闷热散去,还有几丝凉风。街上早已空无一人,几只野猫飞快地从街这头蹿到那头。徐悲鸿就算是走路,脑子也不肯闲着。他想着,自己的法语水平已经到了可以和人正常交流的水平了,素描的基本功也很不错。接下来自学已经不能满足他了,他需要一位老师。zhengfu已经开始招收公费留学的学生,他早早就报了名。结果还没出来,不过也快了,估计就是这几天。不知道会不会被选上。徐悲鸿觉得八九不离十。正胡思乱想着,已经走到家了。

客厅里的台灯亮着,薛岳还在等他。徐悲鸿推开门,看见薛岳正安稳地坐在沙发里看报纸。听见他回来了,薛岳放下报纸,起身去了厨房,端出一碗粥放在餐桌上。“悲鸿,来吃饭了。”说着为他拉开椅子。

粥还温着,是薛岳掐着点做的,来安慰徐悲鸿咕咕直叫的肚子。没吃晚饭,他饿坏了。

薛岳坐在徐悲鸿旁边,靠在椅子上抱着手臂,笑着看他狼吞虎咽。薛岳起身去浴室洗澡,一边叫他慢点吃。

徐悲鸿喝完粥后自己洗了碗,又去洗了个澡。回到卧室时,灯已经关着了,薛岳躺在床上,像是睡着多时了。他有些诧异,今天薛岳的行为不同于往常。平时都会等着他,今天自己先睡了。可能是他今天很累了吧。徐悲鸿没多想,上了床就准备闭眼睡了。

薛岳忽然醒过来,一把搂住徐悲鸿的细腰,把他吓了一跳。薛岳往他身上蹭了蹭,头抵在他肩膀上。徐悲鸿努力移开薛岳的手臂,奈何事与愿违,他的力气实在没法和薛岳抗衡。

徐悲鸿哼哼着向他抗议:“伯陵,我热。”

过了两秒,薛岳才慢慢地松开他。徐悲鸿扭头看他:“怎么了?”一脸的茫然。

薛岳没说话。徐悲鸿用手臂支着抬起头,不知道薛岳今天这是怎么了。

薛岳坐起来,拉开床边的台灯,看着墙,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是不是要出国了。”

徐悲鸿脑袋嗡的一声,用极短的时间努力回想着。他记得自己是告诉过薛岳的了,但是薛岳好像才知道这件事?徐悲鸿懵了,心直口快地问:“你现在才知道吗?我记得,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了啊。”

“早就猜到了,你天天都在学法语,当我傻啦。要不是今天我去拜访林教授,我到现在还不敢确定呢。”

徐悲鸿一愣,看着薛岳阴沉的脸色,觉得他可能生气了。“伯陵,别生气啊……”

“我不是不让你出国留学,但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呢。我还以为……”

薛岳没说出下半句,他自己想想都觉得伤心。

徐悲鸿想开口解释,但他自觉理亏。又想说出点安稳他的话,只是自己嘴太笨,怕反而弄巧成拙。他握住薛岳的手,低着头说不出话。

“要在那里待多长时间,悲鸿。”

“好几年。”

薛岳沉默着。许久才开口:“一定要去吗。”

“嗯。”

“好,去吧。中国美术界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待你学成归来,我一定为你庆祝。”

“伯陵……你不生气啊?”徐悲鸿探着头,试探似的问他。

薛岳看着他,一下子就笑了,脸上一点生气或者悲伤都没有,只是深不见底的温柔。他揉揉徐悲鸿的小脑袋,安慰他:“怎么会生气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林教授说留学生名单马上就出来了,里面一定会有你的。快睡吧,别想太多。”

“嗯……嗯。”

第二天早上徐悲鸿醒来的时候,薛岳已经不见了。徐悲鸿挠挠头,心想着薛岳到底是生气了。胡乱地吃完早饭,闷闷地去上班,今天一整天,他都提不起干劲。

下午早早地回家,发现家里变得凌乱很多。是不是来小偷了?徐悲鸿大气不敢出,蹑手蹑脚地潜进一楼的书房,发现原来是薛岳。

徐悲鸿笑了,轻飘飘地走到他身后,从背后一把抱住他,满脸开心地问他:“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薛岳吓了一跳,旋即又笑了出来。他转过身,由被动反转为主动,搂着他的细腰。“回来啦。”薛岳的眼神如水般温柔,“我这是在给你收拾东西呢。”

还真是。徐悲鸿一看,薛岳把他的画都整整齐齐地卷好,书也收拾进了箱子里,还给他买了许多作画用的笔纸颜料。他嗔怪他道:“那么急赶我走啊?万一我没选上,你这不就是白忙活了嘛。”

“哎!我家悲鸿同志,哪一点比不过其他人,你一定能被选上的。”薛岳把手搭在他肩上,问他:“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徐悲鸿被逗乐了,手搭在薛岳身后,鼻子贴着他的,慢慢地说:“什么都行。”

薛岳在他唇上轻轻蹭了蹭。“好,我听你的。”














【亮剑】李云龙x赵刚 一百题

哭了QAQ

聂蓉绝恋:

1.赵刚第一次见到李云龙的时候,便热情的露出了他向来温和的笑容,一边自我介绍一边伸出手去。“李团长你好,我叫赵刚,是新派来的你的政委。”


伸出的手掌却尴尬的停留在了空中。他只从李云龙的态度和眼神里读到了两个字:反感。


2.赵刚其实心里是很委屈的。上级派他来独立团的目的,就是要让他管着李云龙。但李云龙对此并不配合——十分不配合。他犹记得李云龙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跟他打着哈哈:你是政委,你管生活,我是团长,打仗我管,你可不要越权。


3.他这才刚来独立团几天,李云龙便已骂了他好几次。他是个大学生,读书人,也是李云龙口中的“知识分子”。听着李云龙一口一个“老子他娘的”,他就打心眼里觉得这人太过粗俗。


4.粗俗也就罢了。没处可怪,竟还连自己一同骂,说自己是他娘的政委,怂得不敢跟旅长打一架去争取战功。赵刚又委屈,又恨李云龙。这人成天到晚故意要气死自己。


5.过了一段时间,赵刚突然发现是否因为朝夕相处,李云龙成天在他耳边嚷嚷,他竟也潜移默化随着李云龙学会了爆粗口。一开口便是骂娘改都改不过来,这让他很懊恼,也很沮丧。但是,他却发现了李云龙的可爱之处。


6.赵刚有时候很烦李云龙抗命脾气倔不听劝,但却又不得不佩服于他的战术策略。李云龙一打起仗来,身上就透出一股子铁血傲气。他知道,那就是中国军魂。


7.李云龙本来不让他跟着上战场。他眼底突然有了狡黠之意,心里笑作一团,脸上却还一本正经的严肃申辩:李云龙,你这是擅离职守,如果我打电话给旅长告诉他,真不知道……话音还未落,就见李云龙笑得整张脸都皱在一处。别别别呀!我的大政委,咱有话好商量。


8.那一刻赵刚心里有些窃喜,又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天不怕地不怕敢抗命的李云龙,其实还是怕旅长的。


9.打起仗来兵荒马乱,他站在壕沟中却丝毫没想过自己的安危,只是固执地赶走跟在身边的魏和尚:给我去保护好你们团长!要是他蹭破点皮我就拿你是问!


他忽然发现,不知不觉的,他开始在乎起这个李云龙了。


9.他被李云龙的三大碗酒灌得七荤八素,破了从不喝酒的戒令。努力抬着眼皮,眼前的景象都在分裂模糊和旋转。他说:老李,我跟着你,什么好的都没学,就学会了骂人,喝酒。他说:喝完这一碗你不许再喝了。他说,老李,说好了,我们可得约法三章。三章才自顾自地数了两章,抬眼一瞧,嘿,李云龙已经睡着了,鼾声如雷。


10.赵刚坐在炕上,看着李云龙喝完酒倒头就能呼呼大睡,只好无奈的笑了起来。


11.李云龙那十头驴都拉不回的犟脾气!他费了几乎全身气力才抱住发着烧的李云龙,要叫他撤退,这人死活不走,嘴里咕叨着他舍不得他的重机枪,他舍不得他的骑兵连,舍不得这舍不得那,总之就是不走。


12.他劝了半天,刚要说什么,李云龙便已窜了出去。然后吧唧一下摔了一跤。他顿时心都凉了,脸色惨白冲将过去,还以为他中了一枪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一把捞起李云龙抱紧就死命摁住他肩膀摇晃,语无伦次。“老李,你伤在哪儿了?!” “老子他娘的绊了一跤。也不看看我李云龙是什么人,想打死我?哼。”


13.李云龙和他失去联系的那段时间,简直是他这辈子最担惊受怕的几天。他在皑皑白雪里四处找,手是冰的,身上是冰的。心也是冰的。


14.他听得一旁着了火的小破房屋里传出魏和尚的呼喊,说团长在这儿,想也不想一脚踹开了门。“老李!团长!你怎么样了?”


欣喜,激动,松口气,担忧,害怕。这些情绪充满他那双墨色星眸。


15.“老子他娘的不写了!”李云龙砸了铅笔和纸页便大步走出营帐,脚步似是都要带起一阵狂风。他看着纸上歪歪扭扭一笔一划的李字和赵字,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温柔的笑了起来。


16.把李云龙接回来时他已是病得不轻。整整两天两夜高烧不醒。赵刚接手了团里所有事务,战后事项繁多,忙得连轴转,本想守在他身边,却也无可奈何。


17.万幸。魏和尚逼着郎中还是救好了李云龙。他坐在床边,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终于醒转的李云龙。那一刻,他松了口气。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18.团长失踪了。赵刚带着人把整座山都搜了个遍,忐忑不安的坐在屋子里等了一晚上。也提心吊胆了一晚上。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又在心里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往坏处想,李云龙这么狡猾聪明,一定会好好的。


19.守了一夜终于等来归人。瞧见他毫发无伤总算松了口气,旋即而来的是所有担心都在此刻化为愤怒。一灯如豆。赵刚坐在炕上看着李云龙,眼里满是火焰。听见对方问他为何还没睡,他自鼻腔中递出一声冷笑。“团长失踪了,我怎么睡得着?”“你上哪儿去了?”“还撒谎!”他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手掌震得发麻。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半晌,他道:你别以为你拿只烧鸡就能堵我的嘴!


20.“我还给你留了半只烧鸡呢,好心当成驴肝肺。不吃拉倒,我拿回去了。”李云龙咧嘴要拿回烧鸡,赵刚气早消完了,此时突然出声:站住,把烧鸡留下。老子等你等了一晚上,你小子总得给我点精神补偿。李云龙登时笑起来,嚷着让和尚把偷来的两瓶汾酒拿来。来来来,咱哥俩喝几杯。他终于忍不住还是绽出了笑意。


21.李云龙率骑兵连去救援被反水的钱伯钧围困的楚云飞时,赵刚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跟着他翻身上了马。楚云飞道谢时,他站在一旁,笑容温和。“我们是友军,理应相互帮助。”


22.李云龙将楚云飞送他的那把枪打赌输给了秀芹时,赵刚仍是站在一旁柔柔浅笑。待秀芹拿走了枪,他方才悠然开口。“回头等见了人楚云飞,问起这把枪,看你怎么说。”


23.秀芹腼腆红着脸同赵刚说她要出嫁时,赵刚开心的挺直了背脊。“那是好事啊,男方姓啥,哪个村的?”秀芹喜滋滋地说:“是李团长。”赵刚霍地自炕上站了起来。“等等…秀芹,你再重复一遍?”“就是李团长啊。”“李团长……李云龙?!”


24.赵刚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情。他或许应该恭喜李云龙,但他此刻满脑子都是火气。好极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不知道,瞒他瞒得可真是好,什么都不告诉他,当真是太不像话!“好你个李云龙,行啊你,漂亮啊,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跟我打起游击战来了?”他一边笑一边自言自语,“我说他怎么东一棒子西一榔头的,原来背地里可是什么都做了。”“简直是急不可待!”“什么?!李云龙对你动手动脚了?!好你个色胆包天的李云龙!”他拾起军帽戴在头上便气冲冲掀了帘走出了屋子。


25.瞧见李云龙那犹犹豫豫畏畏缩缩的样子,他气就不打一处来。“人都让你给搂了,这就是事实!我可还听说了——你前一晚上搂了人家,第二天就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你考虑过人家的自尊心么!人秀芹说了,生是你的人。你自己看着办吧。”他坐到一旁越说越想笑,半晌叹了口气。行了,你就别装蒜了。我还不了解你么?你也该……娶个媳妇了。


生活归我管,打仗归你管……是不是?


只是最后这句话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口。


26.李云龙刚喝了两碗酒,赵刚便插了一句:差不多行了,你不许再喝了。


李云龙登时就怒了,火气蹭蹭往上冒。他就搞不明白,平时也就算了,结婚的大喜日子,还不许他喝。他气得要命,骂走了其余士兵,整个婚局就这么僵住了。


我他娘怎么就这么倒霉,遇见你这么个政委!喝个酒都要管我?


你还跟我赌上气了,你嚷嚷个什么?有能耐就在这儿坐一晚上,别洞房!


赵刚也火了。


我他娘娶媳妇又不是为了上炕,我就在这儿蹲着!


好啊,你娶媳妇怎么样我不管,你有本事就给我抬着枪站村口站岗去!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两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


谁也不肯退让。


27.李云龙到了晚上还在骂骂咧咧,要抬着枪去查哨。秀芹瞥他一眼。你就算跟政委赌气,也该分分时间。李云龙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去查岗时却还是未免带着些许火气。


28.他们俩谁也没想到,这场喜事,终究毁在了一声枪响中。


29.赵刚拔出枪从窗户跳出去时,山本的特种兵已经包围了他们。后村围了个水泄不通,唯有从前村出去。到了前村却见举目皆是硝烟弥漫,鬼子的重机枪突突个不停。


30.赵刚远远便瞧见李云龙躲在一个土堆掩体后,瞅准鬼子机枪的短暂停歇率人冲李云龙冲了过去。


他只听见李云龙大叫了一句“别过来!全团趴下!”,便觉得肩上一沉。子弹击穿了他的肌肉和骨骼。痛楚随即而来。有弹药炸到附近,掀起的热浪绊倒了他——他重重的跌在了地面上。


失去意识前,他昏沉沉地想:这件婚事,终究还是他对不起李云龙。或许……自己的确是管得太严了吧。


李云龙看见赵刚中弹,又怕又急,气得眼眶欲裂,连呼几声政委都没有回应。


鱼死网破,和小鬼子拼了!


终于将包围圈撕裂一个口子,他背着赵刚向前奔去。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他的政委中枪了。他想哭。


老赵!老赵!


老李…你把我放下来。


你他娘的给老子闭嘴!我是不会放你下来的!


老李,你他娘的放我下来!我知道我自己快不行了……赵刚趴在他背上气若游丝。


李云龙恨啊!


他恨山本,恨朱子明。他更恨他自己!


他连他的新婚媳妇也保护不了,还连累他的政委负伤。


老赵,你他娘给老子拿出点气势来!不许说丧气话。


他自顾自的说着,身后背着的人却没了回应。


那一刻,李云龙如坠冰窟。


31.他躺在病床上。医院安静得出奇,再不会随时随地听见某个人的大嗓门。翻动着书页的他却觉得,这样的日子太过无聊了些。小护士来给他送药时偶然聊起爆粗口的事儿。他就难免想到了那个人。


有时很骄傲,有时却又很憨,有时还特狡猾。


32.老赵!你个狗日的,想死老子了!隔着老远就听见那熟悉的声音,跟放鞭炮似的炸得耳朵生响。他笑着摇了摇头对一旁的小护士道。你瞧,这人都还没见着,他就已经骂上了。话音刚落,就见李云龙登登登走进来,二话不说就伸手去掀他的被子瞎摸一气,一面却还嘀咕: 快让老子仔细检查检查。看看这鬼子的子弹有没有打掉点啥零件,咱老赵都还没结婚呢。赵刚噌一下红了脸,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33.他想起秀芹的事情,暗了暗眸色,养伤期间,却也在沉痛反思:如果他在,他会不会阻止李云龙复仇?他会。但他却发现这风格不适合独立团,更不适合李云龙。他决定支持李云龙。乐得李云龙心花那个怒放,连连夸他。


你真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政委!


老赵,我李云龙离不开你。


交朋友就跟找老婆一样,一眼看准了,就不再管别的了。


一句话,这辈子,就是你了!


他心里感动,坐在病床上,侧脸凝视着面前的这个人,突然绽开了笑容。


34.魏和尚……死了。得知这个消息时,赵刚刚从医院出来。魏和尚是他救下的,他送给李云龙的。他又如何能不难过?但是依李云龙的性子,有仇必报,想也不多想定然是直接杀上寨去了。他是政委,心里纵然知道李云龙有一千一万个报仇的理由,但他是政委——他不得不管。


他还是迟了一步。刚复原的身体并不结实,一路跑着来已消耗了他的大部分气力。他眼看着李云龙的大刀挥下去,砍死了二当家。


——这下祸可真闯大了。他叹了口气。


35.果不其然,李云龙被降级处分,降为一营营长,由他赵刚代理团长。


送李云龙走的那天,赵刚在雪地里,狠狠地,揍了李云龙一拳。直揍得他跌在地上。


“你这个混蛋,这么几千人的团,你丢给我,你成心笑话我不懂军事是不是? ”


走出两步,气得要命,又转回身来,并指指着李云龙,全身都在颤抖。


“现在局势这么乱,还有这么多仗要打,你说,这个团哪一天离得开你这个团长!就只图一时痛快, 我赵刚火上烤烤没什么,可是这个团,你让我怎么带!啊?!”


李云龙也气极了,就骂他。你他娘的怪谁!你要是不负伤,哪儿会有这事儿!屎盆子可不能只往我一个人头上扣。


赵刚更火了。你老指着我给你提醒,你自己的脑子呢?


我说老赵这就是你说话不厚道了。李云龙站在那儿突然不再同他争锋相对。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赵刚才瞧见他眼眶是红的。“你住院一趟,我李云龙丢了三样东西:老婆老婆被鬼子杀了,生生死死的兄弟,被土匪剁了脑袋,再加上,你这个昏迷了二十三天的政委!”


赵刚愣住了。


36.就算是块石头,揣在我李云龙的胸口,也该捂热了不是!我不是铁打的,我也有心,我也有肝,我也有感情!——


赵刚立在原地,呆愣的看着李云龙越说眼睛越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咬紧了牙关,却还是在听到李云龙的吼声时突破了防线,跌落下来,溃不成军。


李云龙说:你说,你不在,我跟谁说去?


那一刻,两个中弹负伤都没哭过的铮铮男子汉,却相对而立,掩面而哭。


老李,对不起。


老赵,对不起。


37.赵刚方才板着脸训完那个管李云龙叫营长的新兵,去找李云龙汇报工作时竟被对方告知现在不想听。他那火气蹭蹭往上窜,你小子不犯错还像个团长,犯个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他娘的是师长!


下午时候李云龙来装模作样给他道歉。


报告代理团长!独立团一营营长李云龙奉命到来,请首长指示!


赵刚正在看书,都不太想理他,只是瞥了他一眼。你老李装什么大尾巴狼,你成心寒碜我是不是?


李云龙还敬礼了一番。接楚云飞部报告,我李云龙是犯了错的人,请首长随时批评建议!


赵刚刚看了一行字又被他打断。哭笑不得只好说: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先坐下行不行?


李云龙还接着装,说报告首长卑职不敢。赵刚睨他一眼,说你装什么蒜,有话说有屁放。


李云龙就问他:首长,有酒吗?赵刚说:没有!


李云龙说:首长不兴说瞎话,我都看见了,酒瓶子在那儿呢!


李云龙说完便坐上了炕。赵刚就只好给他倒酒,看了一眼他,叹口气,说我怎么觉得像是我挨了降级处分似的?


38. 楚云飞要请李云龙吃饭。


赵刚死不同意,说这是鸿门宴,你不许去。告诉你,就是拿三个县城来换这个团长,我都不换!


李云龙急了。军事归我管!你越权了!


赵刚说现在我是代理团长,我不同意你去!


李云龙就说,放屁!你少给老子摆团长的架势!老子给你敬礼是给你面子,给你狗日的高兴高兴,你还当真了?我告诉你,你同意也罢,不同意也罢,老子非去不可! 把我惹急了,我就不认你这狗屁代理团长了。


老子还不认你呢!赵刚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倔脾气的李云龙,着实令人气恼。


两人吵了一通,将酒也砸了,桌子也掀了。


39.这一架吵完不久,李云龙和赵刚都冷静下来了。想了想,二人又重归于好,摆好桌椅,坐在炕上喝酒磕花生了。


40.李云龙还是去赴约了,说他真能全身而退。赵刚叹了口气,也没有阻拦,只是默默地站在那儿,等他回来。


41.李云龙刚一回去,就琢磨着要把政委给弄回来。这没有政委,他就觉着自己哪里都缺了啥,连个屋子都空荡荡的忒不自在。打电话给上级请求把政委调过来吧。
“我是嫁到华野的大姑娘,政委就是我的陪嫁丫头,不能没有!”


42.两人好容易得见一次,却偏偏在要见面时让赵刚又是一肚子火。
你们师长呢?
张大彪支支吾吾半晌还想蒙混过去,那点小伎俩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这个李云龙,又胡闹!
匆匆扫过一眼地图,他连歇都顾不得歇一会儿,便又直奔战场去了。


43.赵刚风风火火赶到战场时李云龙刚下来。
老赵!老子可真想你!
李云龙上来就给赵刚一拳,赵刚只好还他一个白眼。
这个李云龙,令人担心的事情当真一件都不会落下。


44.赵刚还没能和他咧咧两天,就接到了上级的命令,要调他走。李云龙走进屋的时候,他正在写对联。
两副对联堪堪题罢,他笑容温和不改。
老李啊,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点贡献了。他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刚接到命令,把我调到二纵去了。


45.李云龙心塞极了。他什么事情都能依,就是这事儿他依不了。好容易整来的政委,这就又要走了。
他火冒三丈闹着要打电话抗命,赵刚按着电话不让他打,他还就发起火来,说你无论如何不许走,我他娘不同意!
赵刚劝他听命令,好话歹话劝了半晌,还是没劝进去。
我告诉你,其他政委没一个能对上眼的,他们都和我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你看,上级也不会立即给你派政委,我看你啊,趁这段时间,物色一个对路的,不就完了。至于新政委…你和他吵上两架不就完了?
赵刚知道他在这里闹腾其实是因为心里难受,但他又何尝不难过?
李云龙留他不住,索性开始赌气,说你要走就他娘的给老子滚蛋,警卫员送政委出去!
随后又故意要枪毙了俘虏,逼赵刚拽了他到墙角。
赵刚也心疼,他怎么会看不出这是李云龙故意暴躁给他看的,目的就是为了挽留自己。
但他能怎样?他是军人,他只能服从命令。


46.李云龙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老赵,你要走了,我送你个礼物。
赵刚噗嗤一声笑起来。我说老李,这都老朋友了,你还送什么礼物,弄得跟情人分别似的,肉不肉麻?
李云龙笑得一脸神秘。这个礼物你看了保准开心!
赵刚笑了笑,好啊,那我就看看你给我准备了啥。


47.竟然是个乐队。
赵刚还真的没想到。
瞧见他们吹拉弹唱叮叮当当奏着音乐,还真心挺好听。
你带着他们过去,还能给你工作上多出点力。
赵刚点头,虽然笑着,但笑容里却不可掩去那抹惆怅。


48.最近的士兵们都在小声议论。说咱师长自从政委走了以后连人都不骂了,整天闷沉得很。但还是听着他骂人这身上才舒畅。


49.李云龙在和楚云飞打仗的空隙时,士兵们要听他的小故事,他也时常把咱们赵政委挂在嘴边。


50.李云龙讲完故事转过身去,却在阴影遮盖下悄悄想起了和赵刚在一起的那段日子。


51.李云龙渴望和楚云飞决出胜负早已不是一天两天,最好的对手往往也是最了解对方的。终于有了这个机会,他又如何能错过。只是他没想到过,这次对决,真的已是他们的最后一次对决。


52.赵刚很忙。电话毕竟是精贵玩意儿,他也没甚时间去打电话给李云龙,问问他近来的状况。他从第十一纵队后又调去了很多个不同的地方工作学习。忙碌之余,他也总是想起李云龙,想起独立团。


53.听到司机的议论才得到李云龙出事的消息时,赵刚刚完成了110师的起义,坐在车上,等着回二纵留守处。
那边说了,我要先把这盒盘尼西林送去给李师长。小司机一脸不情愿。
你先送赵政委回去。
不成,李师长都快不行了!
哪个李师长?
二师师长李云龙啊。
赵刚茫然转回头,眼中盛满了不可思议。
你说谁?!


54.赵刚冲到医院时,段鹏正在和医生揪扯不放手,又吵又嚷又是拔枪,动静大得要惊动整个医院。他眉头紧缩,大步过去,径直踹了段鹏一脚。吵什么?段鹏,你干什么?!
段鹏给他踹懵了跌在地上,抬眼一看是赵刚,顿时就哭起来。政委!师长他……
赵刚的一颗心都沉了下去。


55.他从没想过李云龙也有倒下的时候。这个人永远都那么风风火火,大大咧咧。开心不开心都要骂娘,小鬼子再厉害也能被他打得抱头鼠窜。国民军怎样,美式装备,八十万人,不也打跑了么。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怎么会就倒下了呢。


56.田雨睡不着,半夜起来去看李云龙的情况,就看见赵刚坐在他床对面,正对着李云龙说话。
老李,我都跟你说了半天了,你别装不知道。
我知道你累了,想歇会儿。没事你歇吧,我说给你听就是了。
……
咱们在这里混了这么多年,就没见你熊过,
我告诉你,这回你也不许熊!
你说说,小鬼子厉害吧?还不是让咱给打跑了么?
赵刚说着说着眼泪就开始往下掉。田雨都还没见过这样深厚的战友感情。先是段鹏哭着下跪求她救师长,现在又是这位二纵政委泣不成声。
老李,你可不许熊。咱跟阎王爷拼了!咱谁也不怕!小鬼子不怕,阎王爷咱也不怕。
老李,你就是受了点小伤。小意思嘛……你要是挺不住了,我赵刚可要看不起你了!
你…你歇够了没?你快给我起来,快睁开眼啊。国民党剩下的部队可不多了,你再……你再不醒可没可以打的了。等到全国解放,你说你能做什么?啊?就你那个狗熊脾气,给人家看大门都没人要你。


到后来…他实在再说不下去,几度哽咽,泪水不断从他捂着面颊的指缝间流出。
老李,我赵刚离不开你——别走,算我求你了。你他娘的别走……


57.李云龙突然咳嗽起来。赵刚抹去热泪立即欣喜地站起身来。铺天盖地的惊喜几乎淹没了他。他嘴唇上下翕动几次才破涕为笑。我就说…你他娘的死不了。


58.他托医院主任给李云龙留了两大箱东西。
他太了解这个人。没有酒那日子能过得下去才真是他娘的见鬼了。再者,他也实在太忙,不可能一直守着李云龙,也唯有这样,权当作他的一点点关心。


59.李云龙养伤的时候,赵刚正随部队南下。有时候夜里醒来,就会念着这人的伤现在是不是好些了,缠得像个粽子的那些绷带可拆了?会不会伤还没好又去偷酒喝?
这般一想,他忽又后悔自己给他留酒了。


60.万幸。他转念又想,只要老李好好的,就已是上天所能给予他的最大恩赐。


61.李云龙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正得意地说在喝自己送他的酒。赵刚听了只想笑,听他胡扯一通,竟问起自己该怎么讨好女同志来。赵刚是见过田雨的,那匆匆一眼的确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笑起来。
你跟人家女同志讲话的时候,眼睛要不经意看向别处,别色迷迷盯着她看。把人看毛了,人到时说你是色鬼。还有啊……
其实他又哪儿有什么谈恋爱的经验,如今反倒还给李云龙出起主意来了。


62.自那次通话后他越发的忙了起来。全国快要解放了,作为军政委,赵刚总是有忙不完的事儿,也再没时间去打个电话。倒是李云龙还给他写了信来。


63.拆开那信封一看,字迹清秀靓丽,一笔一划倒是颇为用心。赵刚心下疑惑。这谁写的信?翻过来一看落款李云龙,他屈指一弹那张薄纸笑得有些无奈。李云龙?!这他娘的骗谁呢?


64.信中啰里啰嗦瞎胡扯了大半篇废话。字迹倒是清秀了,可这粗俗的语言还是没改过。什么看见一个屁股坐在上面……这都是些什么。他又气又好笑的读着那封信。


65.老赵,我去哪儿你就得跟着去哪儿!
赵刚简直想摔信。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人。且不说他自己是否真愿意过去,他能是那在乎官职的人么,只是将来的事情又有几个人能知道呢?他紧蹙着眉头,叹了口气。


66.李云龙结婚时,赵刚已随部队南下很久了。后来他也多少从李云龙那儿听到了一些李云龙到人家田府求亲的事儿。


67.嘿我还真瞧不出,这小子负伤倒捡了个大便宜。还在丈母娘家一站两小时,也不怕伤口又裂了?准是又口无遮拦粗粗鲁鲁惹了人家。赵刚笑着叹口气。


68.赵刚是见过田雨的。那一面的印象实在深刻。田雨长得很漂亮,眉目让他想起了长恨歌中的名句:芙蓉如面柳如眉。赵刚突然叹息感慨起来:老李啊老李,你也总算是……有了着落了。


69.李云龙给赵刚打电话张罗说要给他也介绍个对象时……其实他是拒绝的。这见都没见过听都没听说过的人怎么就往一块儿凑?


70.李云龙其实零零碎碎给赵刚来过几个电话,但赵刚忙得自顾无暇,基本也就是接通了寒暄几句,瞎扯几句,那边的工作这边的文件又来了,赵刚便一边写一边说。


71.往往说不出几个字的功夫,事情堆积起来,赵刚就只得把电话给挂断了。


72.直到李云龙给他打了个电话,说他旧伤复发了。
对,上次那个伤…没好全,又复发了…到处是血,肠子里面都是血……
赵刚听得心惊肉跳,电话那头的李云龙气若游丝,他恨不能现在就直接飞到那边去,急急询问几句,连声音都变了调。


73.守门的门卫还拦住他。赵刚一挑眉低骂道:滚开!将那守卫一掌推开急急冲进李云龙的办公室,推门却看见他好端端坐在椅子上和对面的老田面面相觑不知道在干什么。


74.火气蹭蹭窜上脑门,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老李你他娘的搞什么鬼?!
见李云龙赔笑着凑过来他把眉一横。别给我来这套!好啊,原独立团团长李云龙竟学会了撒谎?不是不行了吗?不是要死了吗?听着那口气就快上不来了,我从那么远的地方赶过来,结果就看到你小子壮得像头牛!


75.李云龙也知道是他不对,是他理亏。他讨好着赵刚,说你看这人冯楠都来了,如果打电话给你让你来你小子肯定借工作推托,所以我就只好用了这个法子。这么多年的老战友了,老哥我要死了,你也不可能置之不理的是吧?


76.胡闹!我…我不见!赵刚赌气,坐在沙发上。人家大老远跑来看你,我可告诉你。你小子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别逼我让警卫员把你绑着过去!李云龙耍流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赵刚反被他气乐了。这不是拉郎配么!反正我也回不去了,去就去吧,今晚还得住你那儿。


77.李云龙一听赵刚松口了,立刻笑开了花儿。


78.见过冯楠后他就和李云龙喝起酒来,毕竟很久没见,两个是说不完的话喝不完的酒。到最后两人喝得东南西北都不知道,就会抱在一起哭。


79.那些日子可真令人怀念啊。一到秋冬就冻得发抖,为粮草淄重发愁。一个连有一支三八大盖都得意得不得了。那么多牺牲了的战友,热乎乎的血肉面孔都在他的眼前晃动。他还记得李云龙背着他跑时他说的话,记得他救魏大勇时的茫茫风雪,记得李云龙挥刀时眼底的痛,记得他将李云龙一拳揍倒。记得骑兵连为了掩护他们撤退全军覆没,记得他的警卫员给他挡子弹,记得李云龙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他眼前的东西都分裂做了千百万个。他睡着了。


80.这些血泪。都值得了。


81.赵刚和冯楠一见钟情。他觉得很奇怪,他仿佛上辈子就见过这个人。冯楠问他,如果有一天,你的自由和尊严受到侵犯和践踏,而你却又无力改变现状时,你会怎么样?赵刚淡然却又坚定的回答,反抗,或者死亡。有时候,死亡也是一种反抗。


82.殊不知,这句话却一语成谶。


83.赵刚和冯楠结婚后,李云龙和田雨前去探望他们。刚一见面李云龙便一把抱住了赵刚,老赵!你个狗日的,真想起老子了!
赵刚觉得好笑,这个老李,总是一见面就这个样子。医院如此,二师如此,这里也一样,满嘴乱跑。


84.赵刚拿了两瓶茅台出来,兄弟俩好好聚了聚,喝得面红耳赤,粗声粗气地吼。你说!当年独立团,生活上的事儿,谁说了算!赵刚问。那必须是政委啊!李云龙一拍大腿。瞧瞧,听见没有——我,我说了算!是是是,你说了算!李云龙笑倒在沙发上。


85.到最后哥俩喝得连说话都不利索了,还是又吵又闹。冯楠都惊讶,她以前从没见赵刚也有这么粗俗的时候,喝高了声音又大,搂着李云龙激动极了,脏字一个接一个往外蹦,管都管不住。


86.冯楠和田雨二人便到楼上房间里谈心去了。冯楠说,我还从没见他这么开心过,平时他的工作有了什么问题他从来也不讲,一个人闷在书房里发呆一下午,甚至偷偷的哭。他对我说,他要为这个家负责,他心里有很多想法,但他不会往外说,他会尽力去忍住。但如果有一天他忍不住了,全都说出来的话,还请她原谅。二人担心极了,却又没有任何法子。


87.这些事情赵刚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他不希望别人为他担心。他只是选择了把这些事情自己扛下去——即便是至交多年的李云龙,他也没有告诉。


88.军事上的事儿才归老李管,工作生活上的事儿自然是他管。


89.等冯楠和田雨下来时,李云龙和赵刚已醉作一团,二人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90.白天赵刚出去工作,晚上回来就和李云龙宿醉一宿。如此反复几天,身体精神都扛不住,疲惫的时候竟在听下级汇报工作时不知不觉睡着了。


91.他心里知道,这次相聚之后相见的机会便少之又少了。即便如此影响了他的工作,他也甘之如饴。唯愿二人能多开心几天。


92.李云龙和赵刚去接孩子,抱着赵山赵水那叫一个乐得合不拢嘴。老赵,对孩子就别这么一本正经了,你呀就是喜欢钻这牛角尖。赵山赵水,咱不给他当儿子了!来给我当儿子!我天天开车去接你们俩放学!
赵刚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去去去,我儿子才不给你呢。


93.伯伯带你们去看电影,走!
谁料在电影院门前愣是由劝架的变作了帮架的,一来二去李云龙脾气一上来,便和那男人打作一团。赵刚去劝,也没劝住,反被揍了一拳。他什么时候被人揍过?于是这下好了,军长政委和平民百姓打了起来,还闹到了警察那儿去。


94.这也都怨你!多管闲事又不好好说话。你还怪起我来了?那我劝架他打我这还有没有王法了!两人从所里出来时还一个劲儿互相埋怨。


95.这次聚会后,两人又是天南地北,各忙各的去了。李云龙又哪里能想到,这一别,就成了最后一面。


96.得知赵刚出事时,李云龙正在为了丁伟被捕的事情郁闷。听见田雨的话,他只觉得六神无主,一下子跌坐在办公椅上,喃喃自语:怎么会……连老赵也出了事呢?


97.冯楠第一次见面时问赵刚的那句话,果真成了真。面对那些人的批斗和诋毁,反革命分子的尖锐话语像刀子一样刺进他的心里。但他挺直了脊梁,面无惧色。反动派的人逼他,打他,他也绝不会折了这身风骨。
如田老先生所说,这场灭顶的浩劫终究是无法躲过的——而他也不会躲。
如果一定要有人在革命中做出牺牲,如果一定要他选择是生存还是尊严,那么他情愿投节玉碎。
亮剑精神是什么呢?纵然敌人再强,明知不敌,也依然亮剑。即便这一次,他的刀锋对准的是自己。


98.赵刚和冯楠于黎明时踏上了路。他们相拥着,效仿十二月党人,去向茫茫风雪的西伯利亚了。
老李啊,我的老战友,请不要伤心。还记得陈毅元帅的那句话么?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咱按老规矩,政委先打头站,团长早晚来报道。到了下面,拉起一支队伍,咱还是当年的那个独立团。


99.李云龙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哭了一天一夜。
待他走出书房时,他的头发竟已花白。
他看着赵刚和他的那些合照,想起二人曾经历过的那些年月,那些硝烟……几十年的情谊,不可割舍的血肉,刻入心魂的面容,就这样……兀自消失了。
他捶打着自己的心口,眼泪止不住的掉下去。
老赵,你不够意思……丢下我一个人就这么走了。


老赵…我这儿疼啊!…疼,真疼,疼死啦!
咱独立团不能没有政委,我李云龙求你,你别走,别丢下我……
你说……你不在,我找谁说去?!
恍惚间,他忽又见到了赵刚。


100.老李,哭什么呐。让弟兄们瞧见还不得笑话你这个团长?
赵刚站在他面前,白皙清秀的面容,瘦弱的身板,打得齐整精神的绑腿,向他伸出手掌,带着温和的笑容。一如二人的初见。
团长!你终于来了,我们可等你太久了——
他呆住,热泪滚落下来,转过身去。
和尚,张大彪,段鹏,老丁,孔二愣子……他们全都看着他笑。
李云龙伸手抱住他们。
你们这帮狗日的,可真想死老子了……
赵刚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老李,我对你说的那句话你还记得么?
“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1965年,赵刚因全力支持罗瑞卿将军被批斗迫害,不堪受辱自杀身亡。
1969年,李云龙遭受迫害摧残,于家中饮弹自尽。
1978年二人得到平反。

【沙李衍生】【薛徐】乱世佳人9

刚才发出来被和谐了 用Zine 再发一遍 
气死欧嘞!!(元首式摔笔
这一章纯x 没剧情
新手上路 请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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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要换个停车场了吗……

【沙李衍生】【薛徐】乱世佳人8

极度OOC 与历史及真人有极大出入 慎入慎入慎入(-ω-;)

天全都亮了,今天的阳光格外温柔。风一吹,香樟树的树叶不安分地沙沙乱响。天蓝得没有尽头。薛岳和徐悲鸿今天心情都很好。

这两个人都是初次恋爱,可薛岳看起来却比徐悲鸿更有经验。

薛岳开车送徐悲鸿回家,一路上还分着心,对徐悲鸿千叮咛万嘱咐:“这次回家得好好休息几天,千万不能再晚睡早起了。”啰嗦得像个老妈子。

徐悲鸿在旁边只是红着脸,他觉得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有些不可思议,努力地使自己尽快回过神来。听见薛岳一句一句的唠叨,低着头应几声,实际上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句也没听到心里。

以至于薛岳停了车都没有半点察觉,甚至他都没发现那个本来正在开车的慢慢凑了过来。

“悲鸿,想什么呢?”

徐悲鸿这才从他的梦游世界中回到现实,看见薛岳离自己的脸那么近,脸又红了一个度。急急忙忙回答他:“没想什么,没有。”

“我刚才说的话,都记着了吗?”

徐悲鸿机敏地捕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觉得大事不妙。

“记着了,都记住了。”

“悲鸿,我现在说这些,不像以前那样。以前,我是以朋友的身份劝你,现在,是恋人。”

徐悲鸿觉得自己的头上可能都热得像火车头那样直喷白气了。

——大事不妙,而且已来不及逃之夭夭。

薛岳吩咐人去帮徐悲鸿请了假,依旧嘱咐他好好休息。“今天我还有个重要的会议,就不在家陪你了。”他趴在徐悲鸿床边,语气温柔。

徐悲鸿点点头,他理解薛岳。薛岳是个军人,昨天陪了他一晚上已是破例,他的时间更紧迫。他理解薛岳,薛岳也理解他。默契是不约而同地存在的。

他目送薛岳的背影渐渐远去,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听见了楼下的关门声,终于松了一口气。徐悲鸿下了床,走到书房,看见昨天晚上没画完的那幅画,准备再补上。

素描画徐悲鸿学了一段时间了,虽然都是趁挤出来的时间自学,幸好他也天资聪颖,无师也可自通。他知道基础功需要更多地练习,不是仅靠一些聪明就可以过关的。

他计划去法国公费留学。他觉得薛岳应该已经知道了,猜也得猜出来了。

其实公费留学的名额他已经在准备争取了。只是身边有了人,多了个羁绊,他觉得有些难以动身了。

他不想辜负薛岳与他之间的爱,也不想辜负自己的艺术梦想。徐悲鸿站在两者之间,有些犹豫不决。

他专心致志地画着画,此时暂时把那些纷乱的情绪搁置在一旁,全身心的投入了进去。

薛岳在军区心不在焉地开着会。这次的会议实在不怎么重要,只是一通老生常谈。薛岳手里玩起了笔,眼上看着台上的发言人,心里想的满满都是徐悲鸿。

徐悲鸿今天好好休息了吗?是不是趁他不在又在画画看书?薛岳宠溺又无奈地摇摇头,真是拿他没有办法。好像徐悲鸿出现在他的眼前一样。

处理完了公事以后,薛岳就下班回到家去了。天色刚刚完全暗下去。薛岳轻手轻脚地回到家,连关门都毫无声音,蹑手蹑脚地上了二楼。不出所料,徐悲鸿果然在闲里偷忙看书。屋内只开了一盏台灯,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庞显得更加诱人。

薛岳轻轻走进书房,打开大灯,靠着墙对着他笑:“悲鸿,该吃饭啦。”

徐悲鸿从书本里抬起头,发现屋里更亮了,门口还多了个人:“伯陵,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薛岳走到徐悲鸿的椅子身后,趴在他身边说:“都在这里盯了你好长时间了。看什么书看得这么入迷啊?”

徐悲鸿倒是不掩饰,大大方方地给薛岳看封面。“法语……悲鸿,还在学呢。”

“我闲不下来,看会儿书打发时间。这么好的时间,可不能只躺在床上睡觉啊。”

“学习完了,下楼吃饭吧?”薛岳拿过徐悲鸿手里的书,做好标记放在书架上。

薛岳吩咐家里的佣人煲了汤,做了几个补身子的菜。薛岳一个劲儿地往徐悲鸿碗里添菜,一边说着“今天晚上早点睡,不能再熬夜了,你看看你瘦的”之类的话。徐悲鸿也一个劲儿地埋头吃,嘴里哼哼唧唧算是回应他。薛岳给他盛了碗汤递过去:“喝汤喝汤,别噎着了。”

徐悲鸿实在是饿了,今天中午就没怎么吃。他从饭碗里抬起头,把嘴里的食物都咽下去,问薛岳:“你怎么不吃啊?”

薛岳慢悠悠地吃了口菜,一脸冤枉:“我这不是吃了嘛。你好好吃,我不饿。”

“对了悲鸿,我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徐悲鸿还真听话,乖乖一心吃饭。

“既然我们都是恋人了……那是不是,可以睡在一间房间里了?”

徐悲鸿差点一口饭喷出来。

意料之中的是,他脸上又开始渐渐泛出红色了。

徐悲鸿放下筷子,双眼注视着薛岳的,沉默许久终于开口:“那当然了!”

“你不后悔?”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薛岳得逞地笑了笑,看着徐悲鸿有些气鼓鼓的样子,一点也不可怕,甚至觉得有些好欺负。

徐悲鸿仰面躺在薛岳的那张大床上,心里把他骂了十万八千遍。表面看起来正人君子,没想到居然也有流氓的一面。可是他能怎么办呢,自己就乖乖栽在他手里了。

看书也看不下去。徐悲鸿脑子里好像是一片空白,又好像是一团乱麻,乱哄哄的。他不知道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听着门外薛岳渐渐逼近的脚步声,他的心快跳出嗓子眼儿了。

薛岳推门走进来,看见徐悲鸿认命似的躺在床上,不禁想笑。

薛岳爬上床,关了灯,没对徐悲鸿做什么。

徐悲鸿大气不敢出,心里觉得还挺疑惑。

薛岳为徐悲鸿盖上了被子,说:“虽然是夏天,但是晚上不盖被子,还是会生病的。”

徐悲鸿倒是不好意思起来了,他扭过身子看着薛岳深邃的双眼,小心翼翼地道了声晚安。

薛岳忽然凑近,黑暗中看着徐悲鸿的眼神更多了一份柔情。

看着薛岳的脸在自己面前无限放大,徐悲鸿闭上了眼,准备英勇就义。

薛岳勾了勾嘴角,一个吻落在徐悲鸿额头上。轻轻地也对他道了晚安。然后翻过身去,准备睡觉。

“伯陵……”徐悲鸿极小声地叫住他,“今天晚上,你……”

薛岳看着他,轻声笑了:“没关系,以后的时间还长着,咱们慢慢来。”



这个一饮而尽苏哭我啊
穿着白衬衫,解开最上面的那颗扣子,松松领带,挽起袖子。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显出好看的喉结以及性感的手臂曲线。眼神还迷迷糊糊云里雾里的,天真地笑着。
两个字:想*

【沙李衍生】【薛徐】乱世佳人7

极度OOC 与历史及真人有极大出入 慎入慎入慎入(-ω-;)

薛岳最近有点苦恼。

倒不是因为有什么困难,他和徐悲鸿在广州的生活还是像过去那样。各自忙碌。他最担心的,还是徐悲鸿。

徐悲鸿的工作比以前更多,待他下班后回到家时,月已经高高升起了。学习则还是一如既往地勤奋。最近在夜里学习素描,他常常趴在画板上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徐悲鸿起床时天色还朦胧,薛岳经常看见他在院子中央的那棵树下站着,在薄薄的晨雾中拿着本书念念有词,衣服头发都沾上了露水。有次薛岳瞥见那本书的封面,上面写着“法语”两个字。

薛岳也劝过徐悲鸿几次,以朋友的身份。但是徐悲鸿究竟是那个勤奋的徐悲鸿,不废寝忘食,那就不是他了。薛岳心里知道他热爱艺术,任凭怎样也拦不住的。他所能做的,只是在徐悲鸿睡着以后默默把他抱回他的房间。

徐悲鸿最近也有些心事。

他知道自己每次在书房睡着后,薛岳会轻轻抱他回去。不然他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怎么换了个地方睡。几次他都醒了,眼睛半睁开,借着微弱的灯光,隐隐约约望见薛岳的脸,觉得心里痒痒的,又因疲累沉沉睡去。

每次把他抱回房间后,薛岳都要怔怔地盯着徐悲鸿的睫毛出神好久。

徐悲鸿心里明白薛岳对自己的感情,毕竟他不是傻子。他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神明,但是又不得不承认,缘分真是个奇妙的存在。本来只是在酒馆意外结识的普通朋友,但冥冥之中,他们却一直没有分开,而且出奇地默契。

徐悲鸿描摹着画板前物品的形状,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是栽在薛岳手里,出不来了。但是自己居然还挺心甘情愿。

可是就是你情我愿,这类事,也不一定会完美啊。

越想越觉得头晕。徐悲鸿放下画笔,手扶着额头歇了一会儿,情况还是没有什么好转。眼前看东西觉得越来越模糊。想站起来走走,忽然眼前一黑,晕倒在地上。

薛岳躺在自己房间里。他很早就关上灯,和徐悲鸿道晚安了。此时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黑暗中眼睛瞪得老大,纠结着心事。

来到广州已经一个星期了。薛岳眼瞅着两人毫无进展,甚至发现徐悲鸿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小心翼翼的躲闪了。难道自己和徐悲鸿一辈子都只能停留在朋友的关系上了吗?

薛岳胡思乱想着,脑子里一团乱麻。屋外很安静,蝉鸣声音渐渐消失。薛岳摇了摇脑袋,安心地合上眼睛。忽然听见书房传来一声响。

薛岳第一反应就是,徐悲鸿出事了。

顾不得什么,薛岳跳下床直奔书房,看见晕倒在地的徐悲鸿。他想起了徐悲鸿这几天这么废寝忘食地工作学习,心里不住地叹气。薛岳抱起徐悲鸿,喊了司机过来送他们去医院。路上很是颠簸,薛岳看着徐悲鸿毫无气色的脸颊,心疼得眼眶湿润。

索幸医院不算太远,徐悲鸿的情况也并不严重。他最近的睡眠时间实在太少,吃的也不够,血糖低导致了昏迷,输一瓶葡萄糖就好了。薛岳心疼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小人儿,握紧了他的手,在他的病床边陪着他。

司机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夜已经很深了。他站在薛岳身后,轻声说道:“薛营长,您的朋友由我照看就好,您回去休息吧。外面给您找了司机了。”

薛岳头也不回,摆了摆手:“你们回去吧。”

“可是……”

“哪来那么多可是,回去。”

司机也是了解薛岳的脾气的。看他这样,也就没再多嘴,自个儿悻悻地回去了。这位薛营长一直以来都是以霸道著称,向来雷厉风行,做事说一不二。也难得见他这么温柔。

薛岳一夜眼睛没从徐悲鸿身上离开过,回想起许多。

想起来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那张红扑扑的小脸。想起来他熟睡时颤颤的睫毛。想起来他画画时的专注。想起来他的干净的笑。

历历在目,难忘。

徐悲鸿醒时,天开始亮了,天际泛出一抹幽蓝。他下意识地坐起来,夜里自己晕倒的事,全然忘得一干二净。

“悲鸿,你醒啦!”薛岳一个激灵,仿佛是自己睡了一晚上,“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伯陵……”徐悲鸿觉得自己可能还没醒过来,“我这是在哪啊……”

薛岳起身给徐悲鸿倒了杯温水,笑着说:“你昨天晚上还在书房画画,就晕倒了。把你送到医院,医生说你是太劳累低血糖了,给你输了一瓶葡萄糖。来,喝水。”

徐悲鸿接过水杯,在手心捧着。他看着面前的薛岳,用满脸的高兴去遮掩疲惫的薛岳,觉得鼻子酸酸的,又想掉眼泪,咬咬牙忍住了。

“伯陵,谢谢你。”徐悲鸿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一句话,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他自己说完就红了脸,觉得自己有愧于薛岳,薛岳为自己做了太多太多了。

“客气什么,我们是朋友嘛。悲鸿,你感冒了?”薛岳探出手,抚上徐悲鸿的额头,给他测体温。

“没……没事……”徐悲鸿笑笑,扶着他的手臂放回去。

薛岳抬眼看着徐悲鸿,徐悲鸿也抬眼看着薛岳。两人目光相撞,四目相对却无言,对彼此内心的心理活动,却一目了然。

徐悲鸿感觉收回目光,觉得脸上发烫,他觉得自己可能不是感冒是发烧。

薛岳在内心给自己壮了壮胆,鼓励着自己说出去。再不说出去,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吧。

“悲鸿……我……我喜欢你……”

薛岳的脸不争气地红了,而且是通红的那种。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对谁说过这样的话。

徐悲鸿低着头沉默着。良久,他抬起头,轻轻地回答:“嗯,伯陵,我也喜欢你。”

薛岳睁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觉得着可能是幻觉。

“伯陵,我也喜欢你。”徐悲鸿抬起头,又说了一遍。

薛岳笑了,他看着徐悲鸿认真的样子,觉得可爱至极。

“嗯,悲鸿,我知道啦。”

薛岳的手抚上徐悲鸿的脸庞,他摸了摸徐悲鸿眉毛尽头的那颗痣,又温柔地笑了。

这是他们之间最美好的一个早晨啦。

【沙李衍生】【薛徐】乱世佳人6

极度OOC 与历史及真人有极大出入 慎入慎入慎入(-ω-;)

四月底。

薛岳和徐悲鸿站在火车站的候车处,一高一低。两个美男子站在一块儿,实在是非常养眼。

徐悲鸿右手提着一大半都装着书的行李箱,左手里捏着开往广州的火车票,手心已经溢出了汗。一边不住地往前面探头,心想着车怎么还不来。

薛岳低头看看身边一脸紧张的小人,笑着开口问他:“那么紧张干什么?你看你,脸都红了。”

“我这不是,第一次去这么远的地方嘛。”徐悲鸿仰着脸冲他一笑。

看着徐悲鸿提着行李略显吃力,薛岳走到徐悲鸿右手边,接过他的箱子,微微弯了弯腰。

马上五月,天气已经开始热了。徐悲鸿甚至能感觉到薛岳呼在自己脸上的热气,脸涨得飞红。

远处是火车喷着白气乌拉乌拉地飞窜过来,徐悲鸿几乎是抢似的夺过箱子,不知所措地还是笑着:“伯陵,火车来了,快走吧。”

火车开得不慢,车厢内倒不是很拥挤。薛岳坐在徐悲鸿身边,三心二意地看着书,一边偷看在他身边看书的徐悲鸿。

从他的角度往下看,徐悲鸿好看的侧脸一览无余。那颤颤的在阳光下闪闪的睫毛,小巧的鼻子,水润的唇瓣……薛岳赶紧将目光收回,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做出什么事来。

“悲鸿,路还远,歇一会儿吧。”

“嗯。”

徐悲鸿答应着,视线却没有离开书本半步。

他真是只有特别累的时候才会休息啊。薛岳知道徐悲鸿一直都是这样,也没有再多嘴打扰他。算啦,看着他读书不也是很赏心悦目吗。薛岳靠在靠背上,歪着头,看着身边的心上人。这也太幸福了,薛岳感叹道。

火车走得也不算快,最早也要第二天早上才能到广州。天已经黑了,薛岳看着徐悲鸿还没有要休息的意思,小心翼翼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悲鸿,该睡啦。”

“嗯……”

薛岳听出来,徐悲鸿是真困了。

徐悲鸿把书规规矩矩放好,身体放松地向后靠着,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一路颠簸,他也觉得累了。

看着睡得一脸满足的徐悲鸿,薛岳轻轻打开了窗户。徐悲鸿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车里太闷了。透进来些清风,他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来。

晚安。

火车到达已是第二天的事。徐悲鸿揉着眼睛,一手提着行李箱,摇摇晃晃地随着人流下了车。要不是身后的薛岳护着,他可能已经被挤出人群了。艺术家的小身板,一推就倒下去。

火车站门口有迎候薛岳的马车等着,赵远山负责接应。他一早就赶到这里,毕竟办事要办到底。东张西望了许久,迟迟不见人影。又一次在人流中搜索,终于找到了薛岳。定睛一看,那是徐悲鸿?

没等他回过神来,这两人已经走到他跟前了。薛岳停下来向赵远山打招呼,看起来就像是好朋友一样:“哟,老赵,来接我了。”

徐悲鸿停下来,看着点头哈腰的赵远山很是疑惑:“这位是……”

赵远山刚伸出手准备介绍一下自己,被薛岳给挡了回去:“悲鸿,这是赵远山。”没等双方开口就气势汹汹地问赵远山:“老找,你这是接我们去哪儿啊?”

“这……这是去你家啊。”

“哦?我哪个家?”薛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低头摆弄行李。

“你就要出任警卫团一营长了,这当然是政府派下来的住房。”赵远山陪着笑脸,心里一阵咬牙切齿。

“老赵,你跟他们说,我不习惯住在别人的房子里。我还是回去,住在我自己家。送我们去我家。”

薛岳左手提着自己的箱子,右手提着徐悲鸿的,给他递了个眼神:“悲鸿,上车。”

徐悲鸿无奈地低头笑了笑,薛岳这人真是说一不二。

“悲鸿。”

薛岳趁人不注意,偷偷凑到徐悲鸿耳边,低头耳语。

“嗯?”徐悲鸿抬头看他。

“到了广州,还住在家里吧。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好有个照应。”

“你不嫌弃,我就过去啦。”

“不过这房费要涨,”薛岳故意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一个月一张画,如何?”

“那我赚了,伯陵。”

徐悲鸿笑着说,就像一只小兔子。

“哪呀,是我赚了。”

赚大发了简直。